【蟒獒】都是你·15

【预警。


ooc,主要角色死亡,道德问题,情节狗血。


生物学家许昕×运动员张继科。


我自己都伤心。


多给我两个么么哒,我修错字看了两遍。】


很糟糕了,如果说一开始张希罗只觉得张继科在消瘦,那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嘴里都是破口和溃疡,叫他吃不下饭,出汗出得比他看过的所有比赛视频都多,他得依赖镇痛剂才能好好说话,所有的治疗都在努力延长他的生命但是都让他更痛了。他想他昨天可能提了一个过分的请求,他让张继科不要死。

许昕把冠军先生哄睡了,他想要给小兔子折星星,但是他精神不济,迷迷糊糊的抓着许昕的袖子要求突击培训,就是刷一下就学会了那种。张继科一直都知道怎么让许昕心软,他歪在枕头上给许昕使眼色,偷偷地瞟一眼正在看书的小兔子,然后再把眼神收回来,不停地散发出那种求求你了的气息,简直叫人不能抵抗。

许昕抵抗不住,但是他知道不能答应,他把小东西支使过去抱着张继科,张希罗明显慌了,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感觉。他确实不知道,许昕叫自己把手放在张继科的肚子上,注意呼吸,和轻微的抽搐,有问题立刻报告。

“许昕……”

“什么?”

“他会死在我怀里吗……”

“他会死在我怀里。”

“我看书了……他好严重……”

“呵。”

“我喜欢他。”

“我也是 。”

“我可以杀掉他吗?”

“不可以。”

“他很疼……越来越疼……”

“我重复一遍,不可以。”

“你是错的。”

“人类道德不允许我们因为同伴正在遭受痛苦而杀掉他!”

“人类道德也是错的,他很快就会死,我救不了他,你也不行。”

“我知道!”

“许昕……你要吵醒他了……”

张希罗看见许昕把刚才爆发出来的怒气收回去,他的眼神平静下来,呼吸平缓,站在原地过了三分钟才走到床边握住张继科的手,自己见过的,张继科握住球拍的手。那些漂亮的肌肉离开了张继科,他不是冠军了,他病体枯槁,形销骨立,怀里抱着的身体像是火一样要把属于许昕的张继科烧成灰烬。

谁也没吵醒张继科,他昏迷了,张希罗提供的骨髓用不上,护士非常遗憾地摸了摸低落的小家伙,放疗跟化疗本身就会有强大的副作用,中药缓解了一些,可这是癌症,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癌症。

“护士姐姐。”

“嗯?”

“他会死吗?”

“会……”

“电视剧里你都骗人的。”

“那是违背道德的。”

“他还会醒吗?”

“会,不过很短。”

“这个过程会很长吗?”

“不会太长……也不会太短……”

“我们很快就会失去他,但是他会遭受很长时间的痛苦。”

“你不要伤心……”

“怎么可能呢。”

护士看着小家伙的背影,他在谈话的过程中一直显得非常冷静,他说完话站起来拍拍衣服,还冲她笑了一下呢。像是她看过的每一场,冠军先生输球的样子。

许昕显得不那么冷静,他不肯走,握着张继科的手不松手,折纸星星已经有很多了,张继科每一天都捏着一个睡觉,第二天许昕就会给他更多,他们网购了罐子,一个一个地装在里面,然后摆在床头。张希罗的加入让它们变得像泛滥一样,他看书,折星星,在网上找了很多萧伯纳,并且锲而不舍地给张继科读诗。

那天张继科醒过来一会儿,他被阳光弄醒,许昕在他旁边坐着,一只手握着他,一只手给他握着输液管子,那些冰凉的药液从许昕的手里通过变成暖的,又在自己这里变成热的。他想跟许昕说句话,可是他嘴里有点疼,只好挠了挠他地手心,而小兔子读了下一段,他记不得诗人了,只觉得很美。

“啊!

燕子你说些什么话?

教我如何不想她?

枯树在冷风里摇,

野火在暮色中烧。

啊!

西天还有些儿残霞,

教我如何不想她?”*

许昕差点以为那是幻觉,继科睁着眼睛,像是没睡醒,极慢极慢地眨了一下,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几乎交叉在一起,许昕屏住呼吸,轻轻地吻了他。然后是张希罗,小家伙把诗集都要撕了,张继科该要不高兴,于是他缓缓地放下,把脸贴过去听张继科开开合合的嘴唇里,到底要吐露什么样的心。

“好啊……你们俩……”

“他说,好啊,你们俩。”

“我好呢,你好不好?”

“有点疼……许昕……”

“在这儿呢。”

“讲个故事吧……”

“今天讲,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

“他们穷得……只有三匹毛驴……”

“阿里巴巴靠卖柴禾为生。”

“他骑着毛驴去砍柴……再买到集市上去……”

“有一天……别睡,别睡……有一天,阿里巴巴赶着三匹毛驴上山砍柴他将砍下的柴收集起来绑成驮子让毛驴驮着砍好柴准备下山的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一股烟尘……我应该从中间开始讲的……芝麻开门……张继科……”

许昕亲了他的手背,和脸颊,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要哭,眼泪落到张继科脸上,又被他自己擦掉,最后他只能把脸埋在张继科手里才能控制住自己,他应该从中间开始讲的,这样张继科可以说芝麻开门,他就能吻他了。他想亲吻他的新郎,那枚戒指被张继科埋在了星星堆里,以为许昕发现不了,其实张继科睡着的时候许昕就发现它不停地滑下来,最后就消失在张继科手上。他总以为他能藏起来,吃不完的饭,穿不了的衣服,他的体温,他的疼痛,可是许昕只要说一句芝麻开门,就能看见所有的一切。

“许昕你看……”

“怎么了。”

“护士!”

——tbc


*《叫我如何不想她》/刘半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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